意思是那年那月东北城市在全国还有名次

大东北,我依然爱你

中国著名企业家毛先生的慷慨陈词,加上黑龙江雪乡的旅游大坑,让我的东北再次沦陷,这一次,不是日本鬼子烧杀掠抢,而是网络语言暴力输出。

无意中听中央台的广播,男女主持嘉宾一个辽宁人,一个吉林人,俩人还说庆幸没有黑龙江的。一个说,要给东北时间,从老工业基地转型,要慢慢来,全国人民请宽恕。另一个说。她不太同意,她要求东北人民反思,说我们反思的不够,如果我们不深刻的反思,谁都拯救不了你。

这铺天盖地袭来的还有各种各类大咖们写的文章,一杆子整到解放初期,又一杆子整到1978,意思是那年那月东北城市在全国还有名次,到了2017,前50都瞄不到东北城市的影儿了。

我这几天心里就犯堵,生活的城市被人欺负,被贬成四线城市,被网上狂轰滥炸,我这个小人物突有种位卑不敢忘忧城的英雄气概。

东北,是垦荒文化的积淀。我的城市没有黄帝陵,没有古老的城墙先秦的足迹,明清之间的皇帝走到这里的故事已经让我们唏嘘不已,哪儿来得历史记忆?我的祖先在哪里我都不知道,我估计我的东北兄弟姐妹都和我一样,爷爷的爷爷当年从哪儿来,我们似乎只会记得山东某府,也不知道当年宗族里是选了怎样的弟兄离开家一路向北,走到了黑土地上,他们繁衍后代,在这里扎下了根。

我们没有家谱,记不得宗亲,我们没有祖坟,早年有地的可能土葬了先人,也无非二三代而已。我的家族最远的就是爷爷奶奶,他们仙逝之后入葬了公墓,爸去世了,也是购买了墓地。隐约的知道爷爷的爷爷在辽宁,当年爷爷求学离家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听爸爸说,爷爷的爷爷是个传教士,早年从山东过来。

恐怕我的家族史和千千万万的东北人一样,我小的时候还能听到某位同学家里会有操着山东口音的奶奶,这些年,没有了。东北话成了我们的乡音。

那么我们姑且就是前三代真真正正的东北人。

这里四季分明。

可为这分明的四季,生活在这里的我们每一年都要经历差不多60度的温差,到了冬天,我们每天数次的经历接近50度左右的温差。外面零下二十几度,室温零上二十几度。我们的土地冻了,庄稼不长了,树木冬眠了。一切建筑停工了。从这年的11月一直到下一年的4月,不会有工地上的红旗招展。为了御寒,建筑物的墙体厚了两倍,需要供暖设施,供电洪水需要防冻。就连家里的衣服被褥,围巾鞋子都要春夏秋冬整整四套。

东北人冻傻了,退休了就往三亚跑,那些个闭塞的村子盖了房子就卖给东北人,没啥好的,就是花儿常开树叶长绿,就是离太阳近,就是暖。

亚洲城ca88,可是我们,坚守了几代人。我们守着黑土地,盛产着大豆玉米,曾经的煤炭石油,曾经的木材电力,曾经的化工碳素,我们支撑了共和国之初的经济发展。

远航归来仍是少年?化工长子曾经的十万大军,他们骑着自行车上班,中午打开饭盒吃着百家饭,他们的爱情就在车间工厂,他们的家就在工厂的院外,他们喜欢那机器的味道和工作服的模样,他们愿意看工厂的大烟囱里24小时不停歇的白烟。那是大工业时代锻造出来的人文特质,他们不擅长单打独斗,他们不会遨游四海,但他们仍然是一代枭雄。

我的东北吉林市,几乎有两代几十万人经历过大工厂时代的恢宏和没落,除了爱厂如家,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没有下海的节奏。

也有像华微电子这样的有情怀的企业,曾经的吉林市半导体厂,今日的上市公司。为了不离开家乡这片土地,他们克服了地域的局限,生产成本的困难,产业链的制约,坚守着,坚守住了一个电子行业,坚守住了3000多员工,坚守住了城市里面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精神。

还有,那个从美国回来的八零后苑峥,他开了一家书店,取名叫《城市之光》,最初的合作者离开了,可是又有人就希和他一起,在一个更大的地方,点亮了城市之光。希望这一点点光亮,能够照亮这城市的夜晚,这光亮的下面,是这个城市里越聚越多热爱读书的年轻人。

我爱着冰天雪地的温暖。永远都不会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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